奔跑的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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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楼诚/谭陈/凌赵/蔺靖/庄季
推广CP:洪周/程赵 / 胡石/双侯
作品信息:《寂寞沦陷》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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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日月如流(BE慎入/死亡预警/一发完)

*警告:全员死亡预警、高虐,慎入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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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永生铭记,那夜寒风萧瑟,震慑人心的枪响不绝于耳。明镜在上海火车站的月台上,香消玉殒。藤田芳政即使再被打死百次,大姐也注定回不到他们身边。
明台已搭上离开上海的列车,没机会见明镜最后一面;也不得为明镜守灵,从此姐弟便是天人永隔。
明镜亡、桂姨死、明台离,明公馆偌大宅第立时之间失去所有生气。
可叹抗战情况越发艰辛,转瞬之间,物是人非。
日月如流,明楼穿梭在地下党、军统与新政府间已有三、四余年,各方特工早在上海龙蛇杂处,每个人伪装身分越发复杂。初时的游刃有余不再,取而代之是步步困难。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高层逐渐凋零,直到他的上线也断了联系,明楼自知此生翻身机会更为渺茫。如同王天风离世之前所言:「这年头,活着要比死去更痛苦。」
他披着一身汉奸的皮,身边再无可信之人,除了明诚。
无论夜晚多黑暗;无论风浪多凶险,只要明楼掌舵,明诚总会陪在他身旁,随着他出生入死,从无半句怨言。直到一九四三年,那个连皮肤都能冻伤的白昼,明楼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明诚赤裸裸的怨念。

那刻,明楼连抬手为明诚拭干眼泪的能力都没有。他躺在病床上,每口呼吸都痛彻心扉,苍白如纸的面上毫无血色,连唇也是干裂的。明楼在任务中遭受枪击,一发子弹打穿大腿,另一发埋在腹腔,腿伤尚能处理,但腹部却血流不止。医生检查后说他同时伤及数个脏器,就算开刀把弹头取出,能活下去的机率也相当低,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在手术期间就去了。
明楼听完当下便选择放弃动刀,生命最后时光,他不愿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闭眼,他要陪着明诚,哪怕时间所剩无几,他也要睁眼看着明诚直到最后。大半生为家国奔波,临终前为自己任性一回,不过份。
明诚握住明楼的手,重了,怕弄痛他的伤;轻了,又怕暖不了他。眼底满是泪水,嘴里怨着自己没能保护好大哥。明楼自知时间不多,费力地安慰道:「别哭……大哥……不怪你。」
明楼是真不怨任何人,自从投身抗战那刻,他们就注定失去选择的自由。家人离散,战友逝去,都是身不由己却早能窥见的结局。他们闯过多少次狂风暴雨,在悬崖边走了多少年钢索,寒风冻不坏;热火烧不死,心志始终坚而不催,怨无可怨。如若这就是归宿,明楼对老天的宽容怀抱感谢,至少不让他孤独而死,至少在心脏停止跳动前,仍能感受明诚对他的爱。 

可相较明楼的知足洒脱,明诚心里只觉河山溃崩,一生绝望全悬于此。他见明楼气若游丝,仍一心想宽慰自己,便强忍悲痛振作,扯出稍嫌难看的笑容,说:「大哥你安心歇会,我一直在这陪你。」
明楼轻摇头,艰难地开口:「书柜上有本......藏在《神曲》旁......」他说得很慢,呼吸开始越发急促,话语断断续续,但仍倔强睁着眼,继续说:「阿诚.....」明楼已喘得无法再开口,内脏破损比预想中更严重,他痛苦咳出一口暗色鲜血,随即陷入昏迷。明诚想上前去抱他,却被医生和护士拉开。他只能傻站在原地,茫然望着医生反复却消极的急救-只是形式上的了。
二十年前,明楼出现在他生命里,将他从黑暗中一把拉起。犹记大哥第一次手把手带着他写字,握着对他而言稍嫌沉淀的钢笔,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明诚。明楼说:「这个明就是一个日和一个月,咱们明家是太阳,也是月亮,无论白昼黑夜,都高挂天上。」当年的小明诚听不懂,如今咀嚼起来,那是明楼对家族的自豪;也是荣耀。
明楼给予他新生,将尊严与希望重新带回他身上,教养他、栽培他。从那时起,明楼就是他的主宰;他的信仰;他的一切。他们之间是早已超脱俗世的铜墙铁壁,纵然没有山盟海誓,也能坚守一辈子的不离不弃。如今,明诚知道,他的挚爱;他的明楼;他的大哥,也和大姐一样离开这个世界,再回不到他身边。 

明楼离世的消息很快被传开,明诚是唯一参与过程的人,当他迈出医院大门,门外早已涌来守候多时的报社记者。镁光灯闪烁不止,大量烟雾随之弥漫。明诚只停下脚步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就开车离去。
阿香早已接到通知,明诚回家时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可他心力交瘁、无法再与她多言,只交代几句便将自己反锁在明楼房里。
明诚疲惫地窝在明楼的沙发上、彻夜难眠。他不敢去明楼床上,怕自己一闻那熟悉气息就会彻底崩溃;又不愿离开明楼房间,怕一离开便会失去唯一的安全感。
「书柜上有本......藏在《神曲》旁......」明楼遗言回荡在耳际,明诚起身寻来小木梯,爬上书柜。忆起当年他也曾上来拿过这本《神曲》,是为明台拿的。
明诚在墙边摸到一本小册子,拿到面前细看,深褐色真皮书面,只比手掌大一些。翻开第一页,里头纸张略为泛黄,看似年代久远。那是明楼的字迹,苍劲有力,一如他为人。内容抄录自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我为生命中许多求而不得的事物叹息,
   带着旧恨哭诉着蹉跎宝贵光阴。
   枯涸的眼又再度泪如泉涌,
   只为挚友均已长眠不知名的夜里。" 

几行字入眼,重重敲击明诚心扉,他终是不可自抑地放声大哭。这么多年,抗战拆散多少家庭;牺牲多少弟兄,当所有人都被填进无情战火的壕沟,终将轮到自己。明诚不畏死亡,甚至乐意捐躯,他只是没想到倾尽全心守护的那人,最终却为了保护自己而走在前方。他捧着明楼的手记,一页页反复读过,泪流满面,双手不停擦拭着脸,生怕泪水浸湿明楼的遗本,直至月落日升;直至呜咽倾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而后数日,特高课和新政府高级长官都陆续到访明公馆,连周佛海也派人来慰问,明诚机械式地应对每一位到府的客人,千篇一律谢绝任何抚慰金与公祭的协助。
明诚遵从与明楼的约定,若是明楼生前没能脱下汉奸皮囊,他死后便不设灵堂、不行公祭,择一日好天气火化大体,将骨灰带回明家的小祠堂安置,他要在那好好向列祖列宗解释,自己没有背家叛国,自己始终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然后等到抗战胜利那日,他才要入土为安。 

明楼最后的装扮,全由明诚亲自操持,明诚为他洗身,见到腹部伤口已用纱布盖上。明楼死后,明诚要求医生开刀把弹头取出,这颗子弹原该打在自己腹上,如今它葬送明楼全部的生命;吞噬明诚一半的魂魄,他要永远留着,牢记此时痛心疾首。明诚抚着明楼腹部的伤,只觉眼里又湿润。
他不再多想,选了件白衬衫配上黑直纹西装裤,还有明楼常穿的黑色背心,亲手为他一一穿上。袖扣、手表、领带、皮带、手帕、黑袜子,全是他每日为明楼准备的,十多年如一日,样样不缺。最后又拿双皮鞋,擦得油亮,替他穿好。
明楼静静躺着,明诚执起梳子略抹些发油,为他梳头。这个大哥平时什么都不在意,就在意头发,每次自己调侃他发型像汉奸,他都会似气又笑说:「明家孩子越来越没规矩,看来该整肃家风。」可明诚知道,这是明楼对他的纵容。想到伤心处,明诚忍不住落泪,泪水恰巧落在明楼眼角,像是他也哭了。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明楼生前的丰功伟业,仅存在明诚和少数人心中。遗体火化那天,只有明诚和阿香在场。没有葬礼;没有鲜花;没有祭品,只有一支清香、三杯薄酒。明台毒蝎身分曝光后始终回不了上海,大姐公祭他缺席,大哥过世也只能遥祭。明诚心忖这样也好,明台来了见到此等清冷只怕是更难过,不如不来。

月色晦暗,火葬场烟雾缭绕如盘旋不去的忧伤,明楼的身躯在熊熊烈火中烧成一堆白灰,过去的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犹如南柯一梦,从今往后只能追寻在相片里;回忆于脑海中。
明诚真是明楼在这世上唯一可信之人,当明家已经支离破碎后,他仍独自撑起整个家,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如同往常。明诚原是进不了小祠堂的,可他必须将明楼的骨灰盒子供奉在那,并且每日为他点一柱清香。左右明家再无旁人,如今除了远在天边的明台,他已是明家仅存的人,也就破例在小祠堂门外跪下,直挺挺磕了三个响头,算是告知大哥大姐,这才敢入小祠堂。
明楼离世一个月后,明诚辞了阿香,为她准备一笔可观的遣散费,让她回老家嫁人、安度人生。即使她忠心恳求继续留下,但明楼的横死已证明他们处境并不安全,明诚已不愿让她置身险境。
「明家无主,从此没人需要伺候了。」明诚淡淡说着。他从不曾当自己是明家的主子,他是明家的家人。可以同生;却不得共死,纵然明家基业日渐衰倾,明诚仍要为他们守到最后一刻。 

明楼过世后,明诚夜不能寐,人变得孤僻而沉默寡言,饭也吃得越发少了。他不再担任新政府要职,转而低调行事,似一个游走在黑夜的影子,彷佛不存在;却又为党立功无数。明诚日日夜夜独自支撑着,身形比过往消瘦,精神也越发不好,可他仍继续坚守明楼的遗志。

一九四五年,烟硝散尽,抗战胜利的旗帜飘扬在上海滩;飘扬在中国每一个备受折磨的人民心上。胜利前夕,明诚收到张月印从北平发来的地下党电报,明台壮烈牺牲;死得其所。明诚静静读过电报,眼前浮现的是青年嘻笑怒骂、别扭任性、撒娇耍赖的模样。
犹记当年除夕烟花,兄弟三人围绕大姐讨压岁钱。明台闹着要听明楼唱戏,一会《梅龙镇》不好;一会《状元媒》不要,就连明台最喜欢的《淮河营》都不听,硬是点一出《苏武牧羊》,气得明楼差点发狂。
如今回想,若家人能够重聚,就算再多唱几段《苏武牧羊》又有何妨?
明诚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步履蹒跚走进小祠堂,在案桌前跪下,向大哥大姐报告抗战胜利;同时报告明台牺牲的消息。他不知该庆幸抑或该伤心,大喜大悲共涌,明诚胸间窒闷,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或许惊觉自己命不长矣,翌日,明诚把明公馆里外重新洒扫一回。锁上门,然后离去。
他开着车,后座放着一方黑色骨灰盒,细纹金边。盒上有张明楼的黑白独照,取自多年前拍摄的明公馆全家福,盒旁篆刻一排小字,是明诚的字迹。 

明 楼(1903-1943)

这感觉,如同当年载着大哥上下班;进出上海各种场合。明诚空荡荡的心顿时生起一丝满足,是怀旧;也是美好的记忆。
旅途不甚远,明诚将明楼带回苏州,那是明家人的故里;明家人的根。纵使如今家破人亡,仍是明楼「生于斯、长于斯,将来也要埋于斯」的终愿。明诚提着一把铲,捧了骨灰盒子,走到太湖边一棵大树下。明诚心忖,这应是最符合明楼所有期望之处。
明楼说过:我以后的家就是这样,湖畔旁,树林边。
明诚在树旁深掘一个坑,双手捧起明楼的骨灰盒子,不舍而纠结。他凝视盒上的旧照片,明楼依旧微微笑着,笑得斯文儒雅;温润如玉。似是那年拿着一朵玫瑰花,微笑问着自己:有人送过你花吗?又似某夜在昏黄桌灯下写信,蓦然抬头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便面露得意地轻笑。
明诚呆看了许久,雾湿眼眶,这才将骨灰盒子缓缓放入坑里,然后从怀中抽出明楼临终前交代给他的手记,一并放到骨灰盒子上。他默默将土一堆一堆铲回坑里,盖上明楼的一生;也盖上自己的一生。
明诚站在树下远眺太湖夕景,微风拂面,吹出脸上两条凉意。他拭干泪痕,拿出当年夺走明楼生命的那颗弹头,捏在指间已经生锈斑驳,上头还残留明楼暗红的血迹。他将那颗弹头含入口中,铁锈味在口腔扩散开来,他用力一咽,将弹头吞下腹中-那颗本就该击中他腹部的子弹。

温柔而低沉的嗓音说:「大哥,一会见。」

朝心上扣下扳机的瞬间,明诚似乎听见明楼还是青年时的声音,说着:「明就是一个日和一个月,咱们明家是太阳,也是月亮,无论白昼黑夜,都高挂天上。」
青年倾倒在树下,赤血殷红流淌,渗进泥土;埋入地下,滴滴落在明楼的骨灰盒上,也将那本遗下的手记给渲染了一片鲜红。日月如流,一生匆匆而逝,虽是弹指瞬间,却走遍千山万水;看尽世态炎凉。
然而,丰功伟业一身傲骨,走到尽头都是虚无。
双目一阖,从此如若蜉蝣,又似尘埃。 

─FIN─


别、别看我,难得写BE的我写完也是吃了一大口玻璃渣。
乖乖,不哭~来吃《晚安,我的先生》大颗方糖压压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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