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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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赵】《寂寞沦陷》03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详介: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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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我是亲妈~连载保证只有he。

前文戳: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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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隔天赵启平准时起床,梳洗换装后穿上黑色衬衫和深蓝色格子西装外套,外头再搭上一件黑色长板风衣,平时上翘的刘海规规矩矩梳得服帖在额际,活脱一个认真上进好医生的模样。
听说凌远院长为人严谨又要求完美,他年纪不大但随便咳个两声就能吓尿一票实习医生。这样正好,越困难的事物赵启平越有兴趣试试,而想要赢在起点就是得先给人留个好印象。
他又再仔细检查要带去研讨会的文件,确定一应俱全,这才拉起公文包拉链,挂着完美的笑容前去赴会。
入冬的日本相当寒冷,沿街早已积上一层厚厚的雪,赵启平窃喜自己昨晚先来上野勘察过场地,一路上顺着搭地铁过来时间还算早,正好先进去占个好座位。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不敌一个大意,赵启平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入场证。而且还是在他抵达研讨会门口才发现这件事。
赵启平急如星火,虽然时间还早,但回酒店拿到入场证再过来肯定迟到。
他一心想坐得前面些,只能硬着头皮去门口跟工作人员交涉,无奈日本人做事一板一眼,规定要认证就真的只认证,赵启平说了半天让他对照与会人员名单,连护照跟医生证都拿出来了,可对方硬是不让进,直说上海六院报名参加的是陈医生而非赵医生。
赵启平翻了翻白眼,用日语解释再三,好不容易凹到对方总算愿意去请示主管能否通融,但赵启平得要先在门外候着。
欸!请示不就一通电话的事儿吗?干嘛还得来来回回派人去问呢?
赵启平懊恼地站在门口干等,看到其他医界相关人员陆续越过他面前进场,他在心中呕着这下只能沦落到坐在最不起眼的位子。
正当他原地踱步时,撇见楼梯口有些不小的骚动。赵启平想是什么大人物到来,便好奇伸长脖子去瞧,不料却在人群里见到那个人。对,昨天抢他漫画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大衣,修长的版型设计,将他原本伟岸颀长的身形衬托得更为高挑,他客气地微笑着,向身边前来嘘寒问暖的人们一一致意。
赵启平不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奇怪,难道那人也来参加研讨会吗?他该不会也是医生吧?
当那群人走近了些,赵启平才听见他们正在用英语对话。
「真的很荣幸能见到来自上海的专家,中国医学发达的程度也是世界先驱,上海更是当中重点的医学发展城市呀!」一位日本籍的医生说道。
「好说好说。」那男人回以点头微笑。
「我们都非常期待您今天的研讨会主题,想必能让大家好好观摩。」
「医学领域博大精深,我们都有很多需要互相学习之处。」
「凌院长您真是谦虚!」
赵启平听着从身边团团而过的对话,前面他还听得胡涂,然而后面却越听越讶异这男人的身份,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追上前去。
「你就是凌远,第一医院的凌院长吗?」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说话并不引人注目,但赵启平一开口却让凌远停下脚步,因为他说的是普通话。
「是你?真巧。」凌远见到他,同样回以中文。他只停顿片刻,便露出会心一笑。「是的,我就是凌远。」
赵启平整个人发懵愣住了。这人竟然是凌远?他费尽心思钻到一个来东京的空子,就是为了见这个男人,没想到他跟凌远早就碰到面了,起头还是因为凌远抢了他的小黄漫!?
「看来你也是医生,上海人?还是北京呢?」
「我、我上海人,第六医院骨科副主任赵启平。」
「真有缘,很高兴认识你。」凌远朝他伸出手,赵启平不得不回握住他。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赵启平说。

这一早上意外实在太多,忘了带入场证就罢,赵启平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一心想认识的凌院长居然让他在研讨会前就撞上两次。
总之,赵启平好不容易进入研讨会了,当然,他很晚才入场,自然只能坐在后排角落不起眼的位置。不过这样正合他意,毕竟现在的他全然不晓得该拿什么脸去跟凌远讨论医学议题。
他满心想让凌远对他留下好印象,殊不知第一印象早已搞砸。唉!他没事找什么小黄漫呀!偏偏早不找、晚不找,那么刚好的时间去找,这下遇上了凌远,那本"罪恶之书"还被逮在凌远手上,老天爷这不是存心找他茬嘛!
赵启平在坐位上懊恼不已,研讨会上日本主讲者有关远距医疗照护的简报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知什么时候,主讲者已经换人了,赵启平听到凌远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才回过神来,稍微专心了些。
他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男人,抬头挺胸、目光锐利,果如传闻中的凌院长那样,不苟言笑时便是严肃万分。不过这也让赵启平忽然转念,既然他们抢了同一本漫画,那应该代表他们是同道中人吧?
若是如此,说不定自己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至少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凌院长或许不会用太过有色的目光看待他。
这么想着,赵启平安心许多,总算能放下内心的困顿,好好参与研讨会。
凌远主讲议题是关于电子病历与大数据之应用,赵启平为了这场研讨会已事先研读相关资料,他开始集中精神聆听,并且随着研讨进程,慢慢开始了解到凌远的思维模式。
赵启平以为自己对这议题已经非常熟悉,但在听过凌远的演讲后才发现自己对此的概念不过是纸上谈兵,凌远真正在院内引进新系统后的改革与冲突、医患关系的重新评估和同僚之间的新旧问题,这些管理层级最伤脑筋的状况他一样也没想过。
简报结束,进入开放问答的时段。赵启平本来准备一堆问题想发问,现在却发现自己的问题幼稚至极,因为有问题的不是复杂艰深的技术,不是日新月异的科技,不是牵连甚广的应用,有问题的从来都是人而已。
赵启平听着凌远一一回答台下与会者的发问,感觉自己像回到大学课堂,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即使再聪明自负,依旧会在遇到很厉害的教授时正襟危坐,因为在他们面前,总感觉自己的自信是那么虚浮,那些被隐藏的、弱势的能力就像失了防护,即使半句话都没说,仍会感觉到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对方一眼看穿。
赵启平虚心听着凌远对管理方针的阐述,最终他忍不住举手,无关那些自以为能突显专业的艰涩问题,也无关是否要让凌远对自己留下好印象,只是发自内心问出一句:「凌院长,如此庞大的压力,您是怎么扛下来的?」

赵启平觉得自己很没用,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靠着餐厅角落冰冷冷的墙,看着其他人交流互动,他心里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宴会。
他还在回想方才研讨会上的事,在问完那个很鸡肋的问题后,凌远只简短回答:「这是身为院长应负的职责,在这个位子不能想压力,只能想解答。」
哎!这不是废话吗?
赵启平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竟会在专业人士环伺的情况下发问这种蠢问题。
他不该一时冲动,但在听到凌远对于引进新系统实作上遭遇的困境时,他就忍不住想问这问题,就像一个人听闻朋友遇上棘手的难事,总会想关心一下吧?虽然他们并不是朋友......嗯,同道中人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得上朋友。
「怎么?今天忽然不冲着我开骂,感觉真不习惯。」凌远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脱身,端着一杯红酒走到赵启平身边来。
「凌院长,我......」
「你哪个学校的?」
「我、呃,庆应跟哈佛都待过。」
「难怪日语说得那么流利。」凌远微眯起的眼看起来很温和,但赵启平总觉得他在损人。
「抱歉凌院长,我当时......」
「在国内读哪个大学?」
「呃、复旦。」
「哦?」凌远面上笑笑,但话里不带太多情绪。「这么说来,也算是师弟了。」
「凌院长,我......」
「别院长院长的叫,怪别扭的,你可以喊我师兄。」凌远脸上的笑意漾了开来,赵启平这才觉得他是真心在笑。
「是,师兄......」赵启平想了想,不打算再提漫画之事。凌远看来也没想追究什么,只是朝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示意他喝酒。
赵启平忽然想起他昨晚在拉面店胃疼之事,忍不住出声拦阻:「你还是别喝酒吧。」
「没事,只是葡萄汁。」
「喔......」赵启平讷讷地吐了吐舌,举杯跟着喝了一口。红酒微微酸涩的香气在嘴里化开,他此刻忽然觉得,酒彷佛比方才好喝了些。
凌远看着他,吐出一个轻不可闻的叹息:「其实我没想到你研讨会最后问了那样的问题,确实,扛着整间医院的压力难以想象,但是说句妄自尊大的话,有些事情你知道除了自己再无别人可做时,你只能选择扛起这份责任。」
赵启平知道凌远方才碍于众人面前只能官方式的简答,可他没想到凌远下了讲台到这来,还是实实诚诚地向他回答这个问题。这样的凌远只需要简短交谈几句,就能让人感觉到他对任何事情都抱有一种认真的态度。
赵启平看着这样的凌远,有些被他的话打动。「即使可能会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也会觉得值得吗?」
「当然。」凌远回答得毫不犹豫。
当凌远这人从论文集里活生生站到赵启平面前,他看到的不再只是看似死板或八股的教条式文章,他看到的是似乎是一个一生可以努力的目标。
那一刻,赵启平感觉自己内心被什么给重击了一下。可以说是作为一个医生的核心想法,或者说是身为同类人的共鸣。


待续...... 《寂寞沦陷》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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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废话的分隔线==========

【戀愛陰謀論】本子印调已经完毕,现在正在绘制封面中
这次的画手与【晚安,我的先生】是同一位太太,近期会公布相关讯息,先感谢订本子的小伙伴们!


p.s.昨天lofter好像抽风,很多人没刷出吸血鬼的更新,那在这边再放下链结 【谭陈/双总裁】《夜访》04(吸血鬼AU)

今天附上一脸懵逼就认了师兄的小赵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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